中國詩歌素有尚古的傳統,模擬前人的經典之作更是基本的學習手段。然而,有志氣的作家並不會滿足於對經典的亦步亦趨。胡適(1891-1962)等人批判假古董,但向傳統學習卻不等於假古董。“學衡派”的昊宓(1894-1978)曾謂:“文章成於摹仿,古今之大作者,其幼時率皆力效前人,節節規撫,初僅形似,繼則神似,其後逐漸變化,始能自出心裁,未有不由摹仿而出者也。”他視類比為一種學習過程,最終目的仍然是希望有所創新。再從“互文性”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,那麼文本之間本來就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繫,不同的文本互相解釋、互相發明。晚清、民國詞人借監前人,“可能是偶然或默許的,是來自一段模糊的記憶,是表達一種敬意,或是屈從一種模式,推翻一個經典或心甘情願地受其放發”。無論是自覺還是不自覺,後世作家在創作時總是在與前人展開對話,從而為自我定位。